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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给出版社一万字的缩写

 

 

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个侦探。他和他的伙伴约翰&8231;华生医生住在迷雾之都──伦敦。

  一天早晨,福尔摩斯先生坐在桌旁早餐,助手华生在观察一根昨晚客人遗忘的手杖。不一会儿摩梯末医生就来讨要手杖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恐怖的故事。 

 “我口袋里有一篇旧手稿,”于是摩梯末朗读着下面的奇特而古老的故事:

 “关于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一事有过很多的说法,我是修果·巴斯克维尔的后代,这件事是我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而我父亲又是听我祖父说的。儿子们,但愿你们相信,公正的神明能够惩罚那些有罪的人。

  在英国1642—1660年大叛乱时期,巴斯克维尔大厦为修果·巴斯克维尔所占用。他是个最卑俗粗野、最目无上帝的人了。他的天性狂妄、残忍,在西部已是家喻户晓了。这位修果先生看上了一个庄稼人的女儿。可是这位少女不愿意和一个声名狼籍的人相爱。有一次,修果和五六个游手好闲的下流朋友一起,偷偷地把这个姑娘抢了回来。他们把她弄进了庄园,关在楼上的一间小屋子里,修果就在楼下和朋友们围坐狂欢痛饮起来。这时,楼上的那位可怜的姑娘悄悄地从窗口逃跑了。过了一会儿,修果离开了客人,去找被他掳来的那个姑娘,可是竟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发誓:只要当晚他能追上那姑娘,他愿把肉体和灵魂全都献给恶魔!

修果把犬舍里的狗全都放出来,把那少女丢下的头巾给那些猎狗闻了闻就把它们一窝蜂地轰了出去,而后醉鬼们也上马追了过去。

那些醉鬼老爷们骂了骑着马赶了下去。可是不久他们就被吓得浑身发冷了。他们看到在沼泽地一只既大又黑的畜生正撕扯着修果的喉咙,它把闪亮的眼睛和直流口涎的大嘴向他们转了过来。据说其中的一个因为看到了那家伙当时就吓死了。

  我的子孙们啊,这就是关于那只猎狗的传说,据说从那时起那只狗就一直住在沼泽地里,骚扰着咱们的家族。”

   摩梯末医生随后从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叠着的报纸,重新放好了眼镜,又开始读了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我要告诉您一件最近发生的事。这是一张今年五月十四日的《德文郡纪事报》。是一篇有关几天前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死亡的简短叙述。

最近,获悉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的突然死亡,不胜哀悼。

  查尔兹爵士为鳏夫,虽有如许财产,但个人所好却很简单。巴斯克维尔庄园中之仆人只有白瑞摩夫妇二人,丈夫是总管,妻子当管家妇。查尔兹爵士曾有健康情况不良之征象,尤其是几点心脏症状;表现在面色改变、呼吸困难和严重的神经衰弱——死者的朋友和私人医生杰姆士·摩梯未提供了证明。

  案件实情很简单。查尔兹·巴斯克维尔在每晚在就寝前,要沿巴斯克维尔庄园的水松夹道散步。五月四日,查尔兹爵士第二天想去伦敦,命白瑞摩为他准备行李。当晚他照常出去作晚间散步,在十二点钟的时候,白瑞摩发现厅门还开着,他吃了一惊,于是就点了灯笼,出去寻找主人。当时外面很潮湿,所以沿着夹道下去很容易看到爵士的足迹,小路的中间有个通向沼地的栅门。他的尸体就是在夹道的末端被发现的。在查尔兹爵士身上找不出遭受暴力袭击的痕迹,可是面容变形到几乎难以相信的程度,据解释说,这是一种在因呼吸困难和心脏衰竭而死的时候常有的现象,这一解释已为验尸官所证明。

关于这个狰狞可怕的猎狗的故事,使全区都被恐惧所笼罩了,没有人敢在夜晚走过沼地。查尔兹爵士死后,有位叫亨利·巴斯克维尔的年轻绅士是第一继承人,他一直就在加拿大务农。还有一个就是罗杰·巴斯克维尔了。罗杰是家中的坏种,他和那专横的老巴斯克维尔可真是一脉相传,据他们说,他长得和家中的老修果的画像维妙维肖。现已通知他弟弟的儿子亨利·巴斯克维尔先生来接受这笔为数庞大的财产。而我——摩梯末医生是遗嘱执行人。”

  摩梯末把报纸叠好,放回口袋去。

  “福尔摩斯先生,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有关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死亡的事实。不过,还有个内幕——在查尔兹爵士死亡现场我看到了清晰的极大的猎狗的爪印!” 

福尔摩斯听完以后脸上露出了他那极为冷静的、法官似的表情。他要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件事情,他请摩梯末医生第二天一早再来。

亨利在一小时零五分钟之后,就要到滑铁卢车站了。摩梯末医生拜访完福尔摩斯就到滑铁卢去接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了。

   第二天早上,摩梯末医生带着年轻的准男爵按约定来找福尔摩斯。亨利爵士说从到了伦敦以后已经遇到了一些奇特的事:他说今早收到的一封信。他把信放在桌上,收信地址是“诺桑勃兰旅馆”,字迹很潦草,发信时间是头一天傍晚。

  信是这样写的:

  “若你看重你的生命的价值或还有理性的话,远离沼地。”

与此同时亨利爵士还在旅馆丢了一只高筒皮鞋。当亨利感到来到这里一切显得很奇怪的时候,福尔摩斯鼓励摩梯末医生把全部案情叙述了出来。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并且不时地发出惊奇的声音。

   听完后,亨利说从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过家族关于这只猎狗的事,虽然这件事使他震惊,但是还是决定要回庄园去住。

  福尔摩斯在刚刚送走来访者后,决定和华生跟踪这两个人。他们一同慌忙走下楼梯来到街上,发现了哪个盯梢的人,一个有胡子的人,遗憾的是他们跟丢了哪个人。而后他们给了一个孩子二十三个先令,叫他到这里二十三家旅馆,看看昨天的废纸,找找夹杂在里面的一张被剪子剪成一些小洞的《泰晤士报》。福尔摩斯则和华生打电报查清那个马车夫了,车号是No.2704。

福尔摩斯到诺桑勃兰旅馆看了旅客登记簿,发现盯梢的人并没有和他住在同一个旅馆里。当他和华生走到楼梯顶端的时候,正遇上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气急败坏的说昨晚他丢了一只新的棕色皮鞋,而今天又丢了一只旧的黑色皮鞋。

稍后大家一起吃过饭,亨利表示周末就到巴斯克维尔庄园去,后来又谈到了盯梢人的事情 ,摩梯末医生听完福尔摩斯的叙述说:“啊,对了,查尔兹爵士的管事白瑞摩是留有连腮黑胡子的。” 他们马上决定给白瑞摩发个电报,看他在不在庄园。

  摩梯末医生又给大家介绍了白瑞摩:他是已故老管家的儿子,他们负责照看这所庄园至今已有四辈了,他和他的妻子在乡间是很受人尊敬的一对夫妇。查尔兹爵士的遗嘱里他和他的妻子每人得到了五百镑。最后说到遗嘱里还有很多分给一些人的小笔款项和大批捐给公共慈善事业的钱。余产七十四万镑完全归亨利爵士。

  福尔摩斯于是决定让华生医生到巴斯克维尔庄园去陪亨利爵士。

  刚要吃晚饭的时候送来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是:白瑞摩确在庄园。巴斯克维尔。

  第二封是:  依指示曾去二十三家旅馆,未寻得被剪破之《泰晤士报》。歉甚。卡特莱。

  从为盯梢人赶车的马夫嘴里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这下子,三条线索全完了。

 福尔摩斯只能指望华生在德文郡运气能够比在这里好一点。 

 华生和亨利以及摩梯末医生动身前往庄园,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车行几小时以后,砖房换成了石头建筑物,年轻的巴斯克维尔也认出了德文郡熟悉的风景,他高兴得叫了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陡斜的坡地,在那最高的地方,有一个骑在马上的士兵,他在监视着我们所走的这条道路。车夫在座位上扭转身来解释道:“王子镇逃走了一个犯人,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呢。他叫塞尔丹,是个杀人的凶手”

 车越走光线越阴暗,在树林的顶上,伸出了两个又细又高的塔尖。车夫用鞭子指了指说道:“这就是巴斯克维尔庄园。”进了庄园大门就走上了小道。穿过长而阴暗的车道,看到了末端有一所房屋象幽灵似地在发着亮光,亨利不由得战栗了一下,摩梯末医生没有下车,一直赶回家去了,华生和年轻的亨利爵士进了门。由走廊的阴影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就是白瑞摩和管家太太,白瑞摩是个仪表非凡的人,高高的身材,相貌漂亮,剪得方方正正的黑胡须,有一副白皙而出色的面貌。

  吃过饭,华生感到很疲倦,可是又不能入睡,辗转反侧,愈想睡愈睡不着。古老的房屋被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了,突然间,华生听到了,有一种妇女哭泣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鼓。

第二天早晨,华生看到白瑞摩太太用红肿着的眼睛望了他一下,心里暗想:她为什么哭得那样伤心呢?在摄政街所看到的那辆马车里的那个人就是白瑞摩吗?

早餐之后,亨利爵士有很多文件要看,华生就出门了。忽然有人唤着华生的名字,是一个陌生人,戴着草帽,肩上挂着一只薄薄的植物标本匣,一只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捕蝶网。他没等华生说话,就介绍起了自己“我就是住在梅利琵的斯台普吞,我知道你是华生医生,福尔摩斯先生没有来吗?”显然他已经知道华生来这里的目的,然后他仍旧滔滔不绝的继续说:“您一定听说过关于缠着这一族人的魔鬼似的猎狗的那件传说吧?这事在查尔兹爵士的心理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肯定地相信,就因为这件事才使得他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

  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理会华生的反映。“顺着这条沼地小径慢慢走一会儿,就能到梅利琵了,也许您能匀出一小时的时间来吧,我很愿意把您介绍给我的妹妹。”

   华生接受了斯台普吞的邀请,一起转上了小路。路过了那片可怕的沼地,来到了一片小树林,华生见到了斯台普吞小姐,她生就一副高傲而美丽的面孔,身材纤长,仪态万方。此时她的哥哥在不远处捕捉一只蝴蝶,斯台普吞小姐快步向华生走了过来急切的说“回去吧!马上回到伦敦去,马上就走。” 华生吃惊地盯着她。她的眼睛发着火焰似的光芒, “我不能解释。可是看在上帝的面上,按照我所请求您的那样做吧,回去吧,再也不要到沼地里来。”

  这时斯台普吞已经放弃了对那只蝴蝶的追捕,回到了他们的身边,由于劳累而大喘着气。

  “啊,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是华生。” 他向斯台普吞小姐介绍华生。

  “他不是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 斯台普吞小姐吃惊的问。

   接下来斯台普吞和他的妹妹热情周到的接待了华生,到了临走的时候华生偷偷的绕到了斯台普吞小姐的身边小声的说:“我答应您一定把您的警告转达给亨利爵士。”她的脸上刹时间闪现了一种犹豫不决的表情,转瞬间她的两眼马上又变得坚决起来了。她转身走去,几分钟之内就消失在乱石之中了,剩下华生怀着莫名的恐惧赶回了巴斯克维尔庄园。

   在巴斯克维尔庄园,华生陪伴亨利爵士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有时候要记录这里发生的事情,讲给福尔摩斯先生听,好让远在伦敦的大侦探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比如先前提到的那个逃犯,现已完全可以相信,他已经跑了,从他逃跑以来已有两星期了,在这期间,没有人看见过他。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斯台普吞这一家人总是让人心中感到不安。他们住在可怕的沼泽附近,哥哥是那么的无厘头,妹妹又是那么的谨慎。说起妹妹来不得不提她的美丽,连我们的亨利爵士也爱上了她,几乎每天都和他们兄妹见面。

亨利爵士在伦敦新置办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运来了,并且把自己大部份的旧衣服都给了白瑞摩。有时华生怀疑白瑞摩也许是个家庭的暴君,他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太太脸上带有泪痕。华生要探索白瑞摩太太满面泪痕的秘密,夜里他和亨利爵士在他房间里,下决心监视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

  夜里,熟悉的脚步声偷偷摸摸地走了过去,华生和亨利爵士就开始了跟踪。那是白瑞摩脚步声,此时他已转入了回廊,他站在窗前,手里晃动着蜡烛,苍白而聚精会神的面孔紧紧地压在窗玻璃上,亨利和华生走进屋去,白瑞摩随即一跳就离开了窗口,面色灰白,浑身发抖。他看看亨利爵士又看看华生,在他那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华生从管家抖动着的手里把蜡烛拿了过来,像他一样地拿着蜡烛,注视着漆黑的外面。忽然在正对着暗黑的方形窗框中央的远方,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黄色光点刺穿了漆黑的夜幕。

  亨利看到后生气的质问白瑞摩:“你在搞什么阴谋?!”

  白瑞摩和他的太太坦白了事情的经过:白瑞摩太太的弟弟就是那个逃犯——塞尔丹。最近在沼地里躲避,他们夫妇两个每天为他准备食物。这灯光就是告诉他食物已准备好了的信号,而他那边的灯光则是表明送饭地点的。他们保证,过不了几天他就要去南美了,他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亨利爵士和华生答应管家不去举报。为了答谢华生和亨利,管家太太向他们透露了查尔斯死后曾发现书房的炉边有一封未烧尽的信的残片,上写:“您是位君子,请千万将此信烧掉,并在10时到栅门处去。”后面是“L.L.”的签名。

  华生打听到附近有一个劳拉·莱昂丝——她那姓名的字头是L.L.——她是弗兰克兰的女儿,住在库姆·特雷西。

   不久,管家到华生的书房来又告诉了华生一个秘密:塞尔丹告诉他,在沼地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塞尔丹看到过他一两次,据他看来,那人像是个上流人物,可是他弄不清楚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华生也曾经看到过山坡上的人影,也一直想搞清楚,现在——问题的中心就在沼地的那所房子里,他发誓要在尽一切可能探明那神秘的房子。

   转天,华生动身去库姆·特雷西,他要找到劳拉·莱昂丝太太。劳拉曾经给查尔兹爵士写过信,并约定在他死去的那个地点和时间相见,可是又没有去,这个人十分可疑。

到了库姆·特雷西以后,华生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她的住所,莱昂丝太太很美丽。华生简单的阐述了有关的事情:问起了有关已故的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的事,劳拉太太说查尔兹爵士和一些别的好心肠的人的帮助过她,在这些绅士中有一个斯台普吞先生,他是查尔兹爵士的近邻和密友,他心肠好极了,查尔兹爵士是通过他才知道劳拉太太的事情的。关于哪个约会查尔兹爵士的纸条儿,是斯台普吞一手安排的。斯台普吞知道劳拉太太过着不断遭受丈夫迫害的生活,如果劳拉太太能支付一笔钱的话,她丈夫就还她自由。斯台普吞说如果查尔兹爵士听她亲口讲出这事的话,他就一定会慷慨帮助,所以哪天晚上她约了查尔兹爵士,至于为什么没有赴约,她说她从别处得到了帮助。

告别了劳拉太太,华生带着些许疑问回到了沼地,他要进行第二个任务了——探询山坡上古老的房子的秘密。 

  穿过可怕的沼地,华生慢慢接近小屋,手握着左轮手枪的枪柄,迅速地走到门口,他向屋里望了一望,里面空空的。很多迹象可以说明,他并没有找错地方。这里一定是那个人住的地方。一块防雨布包着几条毛毯,在一个粗陋的石框里还有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放着一些厨房用具还有半桶水。一堆乱七八糟的空罐头盒说明,那人在这屋里已经住了些时候了。华生坐在小屋里黑暗的深处,耐心地等待屋主人的来临。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皮鞋走在石头上所发出来的得得声,一步又一步地愈走愈近了,一条黑影由石屋的开口处投射进来。

  “真是个可爱的黄昏,亲爱的华生,”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说,“我真觉得你到外边来要比呆在里面舒服得多呢。”

“福尔摩斯!”华生喊了起来,“福尔摩斯!原来是你呀!”

 原来福尔摩斯说走不开是托词,是为了迷惑对手,而且住在小屋里潜心观察,已经对案情已有所了解。华生把刚才访问劳拉太太的谈话的内容告诉了福尔摩斯。福尔摩斯说劳拉太太的事情是整个案件的联结点。福尔摩斯还打听到在这位女士和斯台普吞先生中间还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他们常见面,常通信,彼此十分了解。那个在此地被人称作斯台普吞小姐的女士,实际上就是斯台普吞先生的妻子。斯台普吞让她扮成一个未婚的女子起初是为了勾引查尔兹爵士,但他的妻子拒绝了,现在又利用他妻子的美色勾引年轻的亨利爵士,华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把华生当作了亨利,于是劝他离开沼地。劳拉太太,她和她的丈夫想要离婚,又把斯台普吞当作未婚男子,她想做斯台普吞的妻子,斯台普吞又利用了劳拉太太,企图引出查尔兹爵士。

 当最后的一抹晚霞在西方消失,夜降临了沼地。华生和福尔摩斯听到一阵可怕的尖叫声冲破了沼地上的寂静。

 福尔摩斯猛然站了起来,在小房的门口头向前方探出,朝黑暗之中望去。而后他和华生一起冲出了小屋,奔向了沼地。他们迅速地在沼地上跑了起来,突然间,就在他们的前面,发出了一声最后的绝望的惨叫,然后就是模糊而沉重的咕咚一声。当他们跑近的时候,看到平摊着一堆黑咕隆咚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体。原来是个趴在地上的人,头可怕地在身体下面窝着,身体向里蜷曲成一团。福尔摩斯把他抓住提了起来,他划燃了一根火柴,亮光照出了那死人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也照出了由他被打破的头颅骨里流出来的,慢慢扩大着的一滩可怕的血。火光还照清楚了另一件使我们痛心得几乎昏过去的事——正是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尸体!

  我们俩谁也不可能忘记那身特别的、发红色的、用苏格兰呢制成的衣服——就是第一天早晨在贝克街看到他穿的那一套。

“胡子!胡子!这人有胡子!这不是亨利爵士——这是那个逃犯!”福尔摩斯大喊着,确实就是那逃犯塞尔丹的面孔。

 亨利爵士曾经说我,他曾把他的旧衣服送给了白瑞摩。肯定是白瑞摩把这些衣服转送了出去,帮助塞尔丹逃跑,靴子、衬衣、帽子——全都是亨利爵士的,这身衣服就是那恶棍致死的原因了。那只猎狗是先闻了亨利爵士穿用的东西之后,被放出来进行追踪的——最可能的就是那只在旅馆里被偷去的黑色皮鞋。

    这时,沼地上有一个人正向着华生他们走来,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能看得出来是那位生物学家的短小精悍的身材和那轻快得意的脚步。

“啊,华生医生,不会是您吧?我再也想不到在这样的夜深时分会在沼地里看到您。噢,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受伤了吗?不——不要告诉我说这就是咱们的朋友亨利爵士!”他慌忙地由两位侦探的身旁走过去,在那死人的身旁弯下身去。他猛然地倒吸了一口气,手指夹着的雪茄也掉了下来。

  斯台普吞看到死去的不是亨利而是塞尔丹,由王子镇逃跑的那个人。他两眼死盯着福尔摩斯和华生。他邀请华生和福尔摩斯一起到他家里坐坐,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福尔摩斯和华生谢绝了斯台普吞好意的约请,就向巴斯克维尔庄园走去了,剩下了生物学家独自走了回去。斯台普吞已经发现他那阴谋错杀了人。   

 亨利爵士见到了福尔摩斯和华生,华生把这一消息透露给亨利和白瑞摩夫妇,夫妇二人显然很伤心。在亨利爵士家的客厅里,福尔摩斯看到了一幅画像一名骑士——穿着黑天鹅绒斗篷、挂着绶带,亨利说他就是品质恶劣的修果,是一切不幸的根源,巴斯克维尔的猎狗的传说就是从他开始的。画像人物的下巴有些象亨利爵士。福尔摩斯站在一只椅子上,左手举起蜡烛,把右臂弯曲着掩住宽檐帽和下垂的长条发卷。“天哪!”华生惊奇地叫了起来。这好象是斯台普吞的面孔由画布里跳了出来。研究家族肖像足以使人相信来世投胎轮回的说法。显而易见,这家伙是巴斯克维尔家的后代。并且怀着篡夺财产继承权的阴谋。

  第二天一早,斯台普吞约了亨利爵士今晚去他家吃饭,福尔摩斯要亨利一个人前去赴约,并且要求亨利坐马车去梅利琵宅邸,然后把马车打发回来,让斯台普吞知道,他是打算走过沼地回家的。

到晚上华生与福尔摩斯小心的走过沼泽,悄悄的来到了斯台普吞的院子。弯身藏在一堵矮墙的后面,从那里可以直接望进没有挂窗帘的窗口。

  屋里只有亨利爵士和斯台普吞两个人。过了一会儿斯台普吞忽然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同时亨利爵士依旧在喝酒,喷吐着雪茄烟。由墙头一望,华生看到斯台普吞进了果木林角上的一所小房,而后里面就发出了一阵奇怪的扭打的声音。后来他出来了,又顺原路回到屋里去了。他和他的客人又在一起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一个是蓄意谋杀的主人,一个是毫无所知的客人。

    大格林盆泥潭上的浓厚的白雾,这时正向两位侦探躲避的方向慢慢飘了过来,并且积聚成一堵墙,如果亨利在一刻钟之内再不出来,这条小路就要被遮住了,两位侦探向后退一退,这样一直退到了离房子有半里远的地方。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打破了沼地的寂静。在雾影中向我们窜来的那形状可怕的东西吓得我魂飞天外。是一只猎狗,一只黑得象煤炭似的大猎狗,但并不是一只人们平常看到过的那种狗。它那张着的嘴里向外喷着火,眼睛也亮得象冒火一样,嘴头、颈毛和脖子下部都在闪烁发光。福尔摩斯和华生两人一起开了枪,那家伙难听地吼了一声,说明至少是有一枪已经打中了。可是它并没有停住脚步,还是继续向前窜去。在小路上远远的地方,亨利爵士正回头望着,在月光照耀之下,他面如白纸,恐怖得扬起手来,绝望地瞪眼望着那只对他穷追不舍的可怕的家伙。

  那猎狗的痛苦的嗥叫已完全消除了两位侦探的恐惧。只要它怕打,它就不是什么鬼怪,既能打伤它,也就能杀死它。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那野兽窜起来,把亨利爵士扑倒在地上要咬他的咽喉。在这万分危急的当儿,福尔摩斯一连气就把左轮手枪里的五颗子弹都打进了那家伙的侧腹。那狗发出了最后一声痛苦的呼叫并向空中凶狠地咬了一口,随后就四脚朝天地躺了下去,疯狂地乱蹬了一阵,便侧身瘫下去不动了。大猎狗已经死了。

  亨利爵士躺在他摔倒的地方,失去了知觉。两位侦探把他的衣领解开,福尔摩斯看到了爵士身上并无伤痕,说明拯救还是及时的时候,福尔摩斯说道,“我们已经把您家的妖魔永远地消灭了。”

  躺在我们面前的四肢伸开的尸体,单就那身体的大小和它的力量来说,就已经很可怕了。外貌可怕而又凶暴,并且大得象个牝狮。那张大嘴好象还在向外滴嗒着蓝色的火焰,那小小的、深陷而残忍的眼睛周围现出了一圈火环。华生摸了摸它那发光的嘴头,一抬起手来,手指也在黑暗中发出光来。

  “是磷。斯台普顿把这普通的狗制作成了恶魔!”华生大声地说。

  “这种布置多么狡猾啊。华生,我们还有新任务。”福尔摩斯说完,就拉起华生跑向斯台普顿庄园,当他们冲进屋子已不见斯台普顿,只见他妻子被绑在暗室中,满身鞭痕。原来她不赞成丈夫作恶而常受欺压,今晚斯台普顿怕她坏事才这样做。她知道沼地中有一条小路通向一块平时藏猎犬的干地,别人不知道。她便带大家去追赶,到那儿才知斯台普顿这恶棍已失足死于沼地。

福尔摩斯随后讲述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毫无疑问,那巴斯克维尔家的画像就是那个查尔兹爵士的弟弟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儿子。罗杰曾带着极坏的名誉逃到南美洲去,传说他在那里没有结婚就死了。实际上,他结了婚,并且生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家伙和父亲同名,他和一位哥斯达黎加的美人贝莉儿·迦洛茜娅结了婚,在一次偷取了大批公款之后,他就改名逃到英格兰来了。那家伙显然是在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了他有机会继承一笔财产,但是有两个人有碍于他的计划虽然当时他还没有确定整个阴谋的细节,但是他显然已想到将自己的太太用作钓饵了。他的第一步行动就是,首先把自己的家安置在邻近祖宅的地方,愈近愈好。

  第二步就是培养起与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和邻人们的友情来。关于家族的猎狗的传说,斯台普吞知道了老头的心脏很衰弱,稍一惊吓就能致死,这些都是他从摩梯末医生那里知道的——他还听说,查尔兹爵士很迷信,并且十分相信那个可怕的传说。他那灵敏的头脑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既可置准男爵于死地,而且又几乎没有可能追究真正的凶手。他还采用了人工的方法使这动物变得象魔鬼一样的可怕,他给那只猎狗找到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他就把它关在那里,待机使用。他曾希望过,他太太也许能将查尔兹引向毁灭,可是她不肯把老绅士拖进情网,斯台普吞对他的殴打,都没能动摇她的决心,斯台普吞到了一筹莫展的地步。可是他在困难之中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由于查尔兹爵士对他已经产生了友情,就在帮助那可怜的女人劳拉·莱昂丝太太的那件事里请他负责掌管那一笔慈善金。由于他以单身汉的身分出现,所以他才能对她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他向她表示,如果她和丈夫离婚能获成功,他就和她结婚。可是他那计划突然面临了一个紧要关头,在摩梯末医生建议之下,查尔兹爵士正准备离庄园他去,他本人也假装同意这个意见,但他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否则他所要加害的人一远离,他就会弄得鞭长莫及了。因此他就迫使莱昂丝太太写了那封信,恳求老头在去伦敦之前的晚上和她见一次面,随后又用听来似乎很有道理的一套理由使她未去赴约,这样一来,他就得到了一个久候未得的好机会。

  在傍晚的时候,他从库姆·特雷西坐车回来,有足够的时间弄回他的猎狗来,抹好发光涂料,再带着那畜生到栅门附近去,他知道,他一定能看到老绅士在那里等着。那狗受到了主人的怂使,跃过了栅门就向不幸的准男爵追了过去,他被追得一边喊叫一边顺着水松夹道飞奔下去。在那样阴暗的夹道里看到那只又大又黑、嘴眼都冒火的家伙在身后跳跃前进,确实是万分可怕,因此他就由于心脏病和恐惧过度的缘故在夹道的尽头倒地身亡了。那猎狗顺着多草的路边跑,而准男爵则在小路上跑,因此除了人的脚印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痕迹。那狗看到他躺下一动不动之后,也许走近前来,闻了一闻,可是发现他已死去之后就又转头离开了,就是在那时,它留下了摩梯末医生所看到的爪印。猎狗被叫了回去,并急忙地被赶回设在格林盆泥沼的狗窝去。这件神秘的事件使官方感到莫名其妙,使乡下人大为吃惊,最后我们就接手调查了这件案子。

  关于亨利·巴斯克维尔的到来,斯台普吞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也许根本就不用等这个来自加拿大的陌生青年到德文郡来,在伦敦就可以把他弄死。自从他太太拒绝帮他设阱陷害老头儿以后,他已不再信任他的妻子了,他甚至不敢使她长时间离开自己,因为他怕这样会失去左右她的力量,正因为如此,他才带着她一起到伦敦去。在那里,他就把太太关在房间里,而他就装上假胡须,跟踪着摩梯末医生,先到贝克街,后去车站,还到过诺桑勃兰旅馆。他太太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凑成了那封信,用伪装的笔迹在信封上写了收信人的地址。那封信到了准男爵的手里,对他发出了第一次危险警告。

  斯台普吞要弄一件亨利爵士的衣物,这样就能有使狗闻味追踪的东西了,可是碰巧,第一只弄到的皮鞋竟是新的,所以他窃取了另一只。

后来没想到误咬了塞尔丹,从此以后整个案件越来越明朗了,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这一切在华生的帮助下,都被福尔摩斯—一侦破。

巴斯克维尔庄园从此又恢复了平静。  

 

分类:他山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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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08 20:55